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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夫:猪羊满圈

(2020-04-17 13:03:15)
标签:

猪羊

良性生态

头羊

猪吃奶

自然

分类: 哲夫生态诗词类
哲夫:猪羊满圈

养猪人说猪
(节选)

哲夫:猪羊满圈

 时间已经是十一月中旬,该下雪的日子岢岚忽然又下起了雨,雨不大,从早上出发便一直在下,且一直没有停。我们走到院子里时,雨似乎下的更绵密一些了。苫布罩不住的玉米已经被淋湿淋透了,泛着水光。泥泞的没有硬化过的院地上,雨水积聚成活泼泼的小洼,泥土的气息伴着猪舍里酸臭的味道,委实不怎么好闻。但好在是露天的,空气在雨水中流动的非常快,风携带着农耕的味道,在旷野里宣说着乡村的无奈。

 但舍里的几头肥大的猪,没有这么幸运,它们不安的挨挤在一起,长长的大嘴哼哧不已,头颈和耳朵不住蠢动,想要拱出些什么妩媚的姿态,来接受我这个陌生的灵长类的检阅。它们吃黑豆和玉米长成的白色而肥胖的身体,和在毛下隐藏着的粉红色的柔嫩皮肤,在所有灵长类的眼里,包括未能免俗的我,只是一堆过油肉和红烧肉。

 让我想起一个故事,非洲食人部落袒胸露腹的女人,看见自己的天真无邪的孩子,在和关在笼子里的白人俘虏嬉戏时,大惊失色,马上从俘虏的身边抱走孩子,一边严历的教训孩子说:不能和食物玩耍!

当然,以上故事有搞笑和幽默的成分。但几曾何时的灵长类,诸如此类互相仇视和虐杀的故事,似乎远比这个故事更加残酷更加骇人听闻。灵长类的发展史是一部无休止的战争史。第一次世界大战,发生在1914年8月 - 1918年11月,是欧洲历史上破坏性最强的战争之一。大约得有65,000,000人参战,10,000,000左右的人失去了生命,20,000,000左右的人受伤。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于1939年,历时6年之久,先后有61个国家和地区参战,波及20多亿人口。战争双方共动员军队1亿多人,战争死亡人数达5000万,直接战争费用13520亿美元,财产损失高达4万亿美元。

瑞士计算中心曾经用电子计算机进行过85 万次运转计算。计算结果认为,从公元前3200年到现在,大约5000年的时间里,世界上共发生过14513 次战争,夺去了36.4 亿人的生命。“无战争年”累计只有292年。据美国人士统计,从公元前1496~公元1861年3357 年中,世界上共发生过3130 次战争。中国大约4500年有文字记载的战争,共发生过3791次。这个数字的背后是百姓涂炭天下大乱。

但长久以来,竟然还有某些历史学家认为这些灵长类之间的相互战争,是灵长类文明发展的主要推手之一,仍然有人热衷于挑起第三次世界大战。纵观一整部中国灵长类文明发展史,几乎每一页都充满着战火纷飞和鲜血淋漓。历史的字里行间,是一些不是故事的故事,不是情节的情节,不是小说的小说,不是纪实的纪实,不是文学的文学。有血腥和野蛮却没有丝毫的浪漫和诙谐。现代灵长类会为过去感到羞愧吗?会更加珍惜现在这来之不易的世界和平吗?会更加热爱宇宙这个惟一的地球家园吗?

 在已经十一月的岢岚,在这个小山村的静谧的冬季,前些天下的小雪已经化的精光,只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个不停。从遥远的古战场收回散漫的目光,重新聚焦在一头大猪身上,这头白色大猪肥胖的脸上,竟然画着一幅黑色的军用地图,一直从脖子延伸到躯体上,似乎在提醒灵长类称雄争霸的目的。这头已经变种了的乌克兰大白猪,傲慢而心虚的窥望我,小眼睛里充满了内忧外患的猜疑:不会是来吃我的吧?

 我忘了是在那个村,也是采访一个养猪专业户,丈夫不在家,只有女人在,女人面有难色,说什么也不肯让我看她院子里的猪圈,因为她养的都是母猪。她不无夸耀的告诉我,好几头猪都怀上了,娇气的狠,在做月子呢,怕让你一看,弄了动静,动了它们的胎气。

乡扶贫站的负责人,笑着劝她给我看看,就算卖他一个面子。

女人这才不好意思的叹了一口气,正色说:你跟上我,悄悄进去,不要说话。这个圈里的猪是下了猪儿子的,你可以看一下它的猪儿子们,就看上两眼,然后赶紧些出来。我应下,她开了一个圈门,眼前黑乎乎一片,适应了光线,方才见圈里躺着一头肥大的母猪,似乎睡着了,一动不动。女人扯开我脚边一个蒙着块黑布的大筐,说,快看,这是一窝子小猪。

果真筐里十多头黑色的小猪在蠕蠕的动弹,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,见了光发出细细的哼声。也就匆匆眊了哪么两眼,手机还没来得及拍个照,圈里的大猪已经惊觉,睡在圈里纹丝儿不动,可是喉咙里忽然就发出几声刺耳的充满威胁气息的尖叫。女人匆忙盖上黑布,悄声对我笑说,看,护儿哩,怕抱走它的猪儿子哩,快些,咱们还是快些出去吧!

 讪讪的笑着,自觉有些尴尬。出来也没有细问女人,母猪为什么不给小猪吃奶?一窝下了几只崽子?过去总以为母猪生下小猪后,小猪会时刻趴在母猪身上吃奶,上回问王云已经让他笑过。王云说,母猪顺产后,一般在一小时左右放一次奶,放奶时,母猪会发出舒服的特殊的叫声。以后放奶时间,间隔时间也会逐日延长,最后停在每日8---10次左右。

 小猪老叼猪妈的乳头不放,猪妈一来是受不了,二来也没奶,三来母猪得有时间养奶,四是猪妈睡迷糊了,一翻身,能压死好几只小猪。喂奶得按时间喂,喂奶时把小猪放进去,吃完再拿出来。一只小猪只能咬一个奶头,放奶大约也就几分钟,吃不上就没奶了。

“一窝生几个小猪,要看母猪有几个奶头,”王云饱有经验,“十个奶头一般不会生十一个猪儿子。我养过的猪,最多一头也就十四个奶,生了十四头小猪,多生一头也没奶吃。”

 良性的自然生态就是这样要求的。听着觉得新鲜,觉得这猪怎么比人还聪明?在这一点上,人应该向猪好好学习:一亩地好好养三个人,偏要生七八个,多施化肥和农药让粮食增产的结果,是土地和粮食都生了病。一间屋容不下十个人同时抽烟,却都要抽,于是空气和人都病了。什么叫,法天贵真?这就是!比喻,虽然未必恰当,但意思,尽在里边藏着了。

哲夫:猪羊满圈

放羊汉谈放羊
(节选)

 俗话说:公羊好,好一坡,母羊好,好一窝。这话不假。公羊必须精心饲养管理,常年保持上等膘情,体质健壮,精力充沛,精液才旺盛,羊子孙才能发旺。公羊阉了就是羯羊,羯羊成不了头羊。头羊不安份,谁要是往头里跑,它就不乐意,牴架,赢了是头羊。头羊肥硕英武帅气霸道,它选择去哪别的羊都得跟着,这就是羊群效应。

放羊人如同上帝,鞭子和羊铲,是沟通的语言,决定羊群的生死。

“有个地方草长得太高,羊在里边吃草人看不见,只能从草动的样子判断吃到哪个地段了。羊自己也看不见,瞎约摸往前吃,吃着吃着,羊自己就没了。晚上回圈,发现羊少了好几只,心想,也没看见过狼,怎么凭空就少了这么多羊?狼吃山羊也不是那么容易,山羊能跑善跳,什么崖畔都能上去,狼上不去。山羊不怕狐狸,还敢追着拿头角牴它们。山羊玩性大,碰见好玩的地方舍不得走,我见过好多次,一只一只山羊挨个爬上崖头,扑通扑通,一只一只的跳下来,再爬上去崖头,扑通扑通再跳下来,一次又一次,狗日的自己耍哩!”

“于是就戴了头灯去放羊的地方寻,漫山里,喊不应,也寻不见。挺灰心,我就坐下来吸烟,天上全是星星,鼻子里全是味道,香香的草的味道。寂静里我定下心,耳朵忽然就听见地底下有细细的咩声,循声一寻摸,这才发现,羊都掉在积年雨水冲刷出的水圪洞里啦。这些水圪洞口口不大,下边大,还挺深,口口被草盖的严严实实,羊吃草时,瞎眉憷眼就跌进水圪洞里,瓟不上来,只能乱叫,可不静下心来细听,根本听不见。我就赶紧去找人来帮忙,拿绳子吊住个人放下去,把几只羊全都从水圪洞里救了上来。好几个圪洞都有羊,有的羊嗓子都叫哑了,见了人那叫个亲,头往人怀怀里拱。好在里头没水,有水就淹死了!”

 “头羊是馋羊,馋羊就是馋嘴的羊,个子大,犄角长,头硬,膘肥体壮,身体好,鼻子灵,见了好草好水就不要命,嘴馋嘛!稍微不注意,它就能带上羊群,给你钻进庄稼地,海海一群羊散开,头羊钻在庄稼地里找不见了,管了这头管不了那头,场面不好收拾,不吃饱不出来。羊鞭羊铲必须事先招呼它,不给它可乘之机,让它不敢动歪心。头羊闯下祸,也不要怨头羊,要怨放羊的。头羊也毕竟是羊,又不个是人?知道个人三里四的,是不是?羊哪有不馋庄稼的?哪有见了庄稼不伸嘴的?庄稼比草好吃,羊胎里带来的,哄不了它们!”

“我这一群羊,起先也只有十来只,十来只也有头羊的。但这头羊也不能当一辈子,羊生羊,羊顶羊,就有新头羊了。头羊也不是羊们投票选出来的,身量大的,力气大的,犄角大的,才能当哥哥,是争出来的。也都不管是公的还是母的,只服比自己头硬的。羯羊不行,羯羊是肉羊,不能打,是随群的货。为啥?因为羯羊的那个东西没了,成了个太监,没了东西威风也就没了。也有特殊时候,羯羊又猛又大也有当头羊的。我这群羊里还没有过,听说,别的羊群有过,得好生对待才听你的话!”

“母羊发情时,会情绪不安,鸣叫、爬墙、抵门、摇尾、食欲减退、不吃草、外阴部肿胀,阴门和尾根有分泌物。公羊吻嗅发情母羊的阴部和母羊撒在地上的尿,爬跨母羊,不是所有公羊都适合当这个爹,得选好公羊。孕期尽量在圈里,碰撞容易流产。有时候,母羊自己恋爱,偷偷怀孕,我不知道,羊羔小小的就流产了,心疼,但也没法子。对孕羊我特别当心,这些年我的羊群年年都在添丁进口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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